| 荷音's profile荷音的三色堇BlogListsNetwork | Help |
|
August 29 林冲与林娘子 1、2(以前应景帮忙灌的功能文,也发在这里吧。存,写了两个半天。)
前言
那一日,并不是风和日丽。那一日,只是东京城里最平常不过的一天。午后,一群长日无事的青年小子呼友唤朋,在东京城最繁华的街头游玩吃酒。就是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她带着侍女锦儿到东兴坊亲自挑选合香炉,出得店门时,正迎头遇上这群人。 差点迎面撞上的这个人身量很高,形容端正,一双环眼直冲冲地定着她,她久不出门,一时间竟怔住了,还是侍女锦儿连忙遮在小姐和那鲁莽少年之间,搀着她匆匆忙忙赶着脚步转过街角。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她的额头上密津津地渗出细汗。大日头照着,白皙无瑕的面庞越发显得嫩薄,吹弹得破一般,泛出一阵绯红。哄笑声消散,而那个环眼青年突然没了兴致,心里闹哄哄地好像生出一层密密的春草,拱得心思无处安放。 这只是北宋东京城里无数次偶遇中的一次,无人为记。可是这次偶遇却像一条线,从此牵住这少年的心,也把悲苦的命运和他牢牢绑在一起,再也无法挣脱。后来,他无数次回想,如果没有这次偶遇该会怎样,可是每想到一次,他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揉碎了再浸到黄连苦胆汁中,拎出来在水泊梁山的萧萧山风里吹透、风干,每当秋雨霖铃不胜孤独时,他就用它下酒。 她没有留下名字,他的名字是:林冲。
1、 当年的林冲,从来不是心里搁不下事儿的人,天大的事儿拎在手中揉把揉把当马骑、当蹴鞠。他是独子,父亲林提辖在世时,供得他学了一身武艺,耍得好枪,也写得字、马马虎虎做得诗。只是父母去得早,无人能够管束,整日在三街六市吃酒嬉戏。所幸在军中谋得一职,因他为人热心爽快,同袍相处得很好,得人提携看顾,几年后就做禁军枪棒教头。 而他当日遇到的女子,正是张教头的女儿,只是林冲当日并不知道,他只是心里有一片影子,朦朦胧胧,像窗外杨花的影子,扑手去捉时它就飞了,恼人得很。 那天,张教头拉他到家中饮酒,林冲知道教头要为李小二的事情说他,心下虽然不愿,但素来敬重张教头,便也应了。 话说李小二是坊内一家酒肆的小二,为人勤谨,前堂后厨里整日跑个不停,安排得好菜蔬,调和得好汁水。当日小李家贫,讲好了托给店主人家三年学徒,三年以后按工付钱,不想店主人刻薄,学徒期满以后依然不付工钱,反倒与小李计算那三年的饭食住宿,算来算去小李却要再给他们做上三五七年的工,才得脱身。小李不忿,又逢老父病故,便偷了主人钱财回家。刚刚办完家中丧事,就被官府拿住,邻居多有不平,只是惧于店家嚣张,不敢言语。 林冲常到这家吃酒,识得李小二,这日听说他遭了官司,探问之下不由得大怒,只是年龄见长,这几年颇有历练,知道这事打不得,所以按住了性子为小李上下打点,又赔了店主人家钱财。小李出了牢,回店里赔话,店主人家还要喊打喊杀,只见林冲环眼一瞪、燕颌微咬,店主便不敢做声了。小李在狱中时原本无望,凭空一个林大哥帮他脱了官司,他直把林大哥当作金刚菩萨来拜,只是东京地头已经不得安身,林冲又资助他许多盘缠,小李含泪拜别,自去外地谋生。 这边小李的事情了结,那边张教头的心下也拿定了主意。他已经观察林冲许久了,纯品可靠,重情重义,女儿托付给他定是不错的,只是......他还想再敲打敲打,免得林冲日后莽撞,害了女儿终生。 林冲哪里知道张教头的心思,只觉得这位张教头真是年纪大了,话多得婆婆妈妈,可是每次静下来时再想,张教头每句话都是为了自己好,都是在替自己未来谋划,竟真的像亲身的叔伯一样。 这一日的菜蔬酒水是张教头的女儿和锦儿亲手整治的,干净齐楚。这林冲也不分辨,端起酒便喝,夹起菜便吃,正酣热时,抬头见屋角一个女子的身影隐隐绰绰地过槅扇那边去了,一阵疑惑,心头猛地一烫,怕不是酒的缘故,手中就停了杯,心下里忖度不停。 宋代男女关防甚严,张教头待自己亲如子侄,自己不是少年鲁莽,不好多话。辞了张教头,这一夜林冲翻来覆去,待到天明,急匆匆净了面,换了一身整齐衣服,到张教头家附近的茶馆坐着。 如是两日,只见锦儿出出进进。林冲早已经认得了这个小丫头就是那日东兴坊的侍女,身为枪棒教头,要在百十人的搏杀阵中听音辨影,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必须的技能之一,痴等在这里,他只是想着或许凑巧遇到张家小姐出门,能再见她一次、能远远地望着都好...... ---------------------------- 2、 这几日左右军中无事,张教头着人叫林冲过来聊天说话,催了两番林冲才过来,随傍还有一人,张教头正在诧异,只见林冲郑重端谨行了个礼,来人又送上文书帖子。张教头接了帖子一看,疑窦顿释。原来林冲已经寻好了冰人,郑重写了文书,收拾停当才过来的。 张教头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扶起林冲道:“我本想多留女儿一两年,看来也是不行了。” 林冲听得这话,胸口悬着的千斤秤砣“咕咚”掉下来,纳头又拜,脸上喜不自胜,满心里欢喜得好像百花怒放。那天翁婿把酒尽欢,夜里回家,林冲在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屋子里徘徊着,一时间心思像是万马奔腾,横竖拢不住要跳出来,端着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房子都不是住人的地方,于是天不亮又起来去托人另寻房子搬家。 那边张教头早已给女儿备办好了嫁妆,不时地还要过来看林冲,真是两家父母一家做,忙乱得欢天喜地,又吹吹打打地把女儿送出了嫁,侍女锦儿也跟随过去服侍新夫人。 这壁张小姐嫁给林教头,两夫妻的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平日林冲往军中教习,见不着时尤其惦记得紧,见到时就一分半刻离不开。所谓妻贤夫能,娶妻后的豹子头,不仅衣帽周正,连举止都越发规谨了,从前的脾气就像收缰的野马,正经入笼了。两夫妻别说没有红过脸,连大声一点说话都没有过。邻里隔壁都说张教头教养得好女儿,连侍女锦儿都有了好人家要娶,说这样的小姐调教出的丫头,必是能当家的。锦儿只说自己还小,又说要禀家主父母,私下里却与林娘子说,要寻个像姑爷那样有情意的。 小林娘子不仅贤惠,还懂得为丈夫思虑,不时温言规劝,林冲也能听得进去,应承了妻子,开始认真谋划前程。 宋朝是一个文人政治的朝廷,自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后,武人就统统退居权力二线。仁宗时对西夏的三次战役失败之后,朝廷上下更无人愿战,朝廷宁愿花钱购买和平,也不愿意简拔武士,保家卫国。 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高级武将都是文人出身,吟诗咏词,身上戴着百合香的香帕,每日拜朋会友,是他们为官生涯中的最重要的事情。 这时,作为一个禁军教头的林冲结婚了,孤身散漫多年之后,他又有了家、自己的家。一个美丽、贤淑、温柔的妻子是他生活的核心,他们未来的孩子是他的希望,他要保护她们,保护这个嫩弱得甚至让他不敢用手掌用力抚摸的女子。他想要在这个官场有所作为,为自己的妻子和未来的孩子做打算,他想: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heyinjj.spaces.live.com/blog/cns!58FD8FB1BAC64612!406.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