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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2

那天的祝福

这是那天鸽子给我的留言:

我们认识,已经是第11年了!
鸽子





ICQ号码: 10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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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09-08-28 12:25 会员信息给此人发送悄悄话回复帖子编辑帖子搜索此人所有的帖子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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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啊,我们之间的友谊,已经保持了11年了耶!

生日快乐~~~

 

宝宝



同学

  OICQ号码: 403966

发帖: 29893

于2009-08-28 13:48 会员信息给此人发送悄悄话发Email给 宝宝回复帖子编辑帖子搜索此人所有的帖子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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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一心一意。
那就在快乐十一年吧。
生日快乐。。。。。

荷音
土匪总姐姐
土匪总姐姐

同学



发帖: 14959
于2009-08-28 21:39 会员信息给此人发送悄悄话回复帖子编辑帖子搜索此人所有的帖子复制到剪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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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谈恋爱的都分手多少茬了。还是朋友好啊,可以一直胡说八道、倾诉和调侃。

看着这里,我就觉得很幸运、很幸运。

 

那天收到渔的电话时,正在餐厅。渔每年都记得这一天打电话来,和渔的聚会,由原来每年的年会,变成了双年会,如今要变成奥运会了。遗憾中算一算,也是十几年的友情,又觉得十分难得。这十年里,渔从摩托青年,变成羚羊壮年(那次也是生日,送了我一把英吉沙小刀,当晚在街头我被警察盘查,警察被我的说法搞得晕乎乎的),后来又换成凌志。

这一天,还收到了两个老朋友的短信。其中一个夜猫子是在0点15分发来的,抢着都要占第一,真是十年不改。还有一个很有意思,提前一天祝我生日快乐,我还想这位同学真是赶早啊,谁知到了第二天我正吃生日餐时,又收到他的短信:“对不起,我这几天加班过糊涂了,以为昨天是28日,原来今天才是啊,再祝一回吧,生日快乐。”好么,老同学给我庆了双生日。

从结婚那年开始,菠萝说每年这一天请我吃龙虾,起缘是某年这一天预备要求婚的该同学说要请我吃龙虾,到了酒店却看着价牌发呆,于是我点了龙虾的表亲爬虾王,自此菠萝发愤图强说每年生日都要请我吃龙虾。其实我对龙虾感情一般,只是当它成为一个符号时,看它张牙舞爪就别有意思了。

这次两斤四两的芝士龙虾实在是不好消化,吃时不觉得,到第二天还是饱的。我强烈要求明年不要再吃龙虾了,换一样吧。还有,不要订制的大蛋糕,太腻了,这次菠萝下班带回来清蛋糕就很好。

对了,当天早上还收到一个电话,我以为也是祝愿的,还纳闷这位老友怎么会留心这些琐事,谁知是老友肾结石,正在医院,疼得不行,打电话来问我是否要做碎石。我又打了一串电话,问了他的情况,回复了他。之后他打了杜冷丁,晕乎乎地回家睡觉(一个N年都不请病假、不请事假的好员工)。过了一天我打电话过去问情况,他还在被疼痛零碎折腾着,却问我:那天是你生日? ——原来是看到了网上鸽子写的招贴。有心了,谢谢,祝无恙。

活在当下,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快乐!

August 29

林冲与林娘子 1、2

(以前应景帮忙灌的功能文,也发在这里吧。存,写了两个半天。)

 

前言
 

那一日,并不是风和日丽。那一日,只是东京城里最平常不过的一天。午后,一群长日无事的青年小子呼友唤朋,在东京城最繁华的街头游玩吃酒。就是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她带着侍女锦儿到东兴坊亲自挑选合香炉,出得店门时,正迎头遇上这群人。

差点迎面撞上的这个人身量很高,形容端正,一双环眼直冲冲地定着她,她久不出门,一时间竟怔住了,还是侍女锦儿连忙遮在小姐和那鲁莽少年之间,搀着她匆匆忙忙赶着脚步转过街角。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她的额头上密津津地渗出细汗。大日头照着,白皙无瑕的面庞越发显得嫩薄,吹弹得破一般,泛出一阵绯红。哄笑声消散,而那个环眼青年突然没了兴致,心里闹哄哄地好像生出一层密密的春草,拱得心思无处安放。

这只是北宋东京城里无数次偶遇中的一次,无人为记。可是这次偶遇却像一条线,从此牵住这少年的心,也把悲苦的命运和他牢牢绑在一起,再也无法挣脱。后来,他无数次回想,如果没有这次偶遇该会怎样,可是每想到一次,他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揉碎了再浸到黄连苦胆汁中,拎出来在水泊梁山的萧萧山风里吹透、风干,每当秋雨霖铃不胜孤独时,他就用它下酒。

她没有留下名字,他的名字是:林冲。


-----------------------------

1、

当年的林冲,从来不是心里搁不下事儿的人,天大的事儿拎在手中揉把揉把当马骑、当蹴鞠。他是独子,父亲林提辖在世时,供得他学了一身武艺,耍得好枪,也写得字、马马虎虎做得诗。只是父母去得早,无人能够管束,整日在三街六市吃酒嬉戏。所幸在军中谋得一职,因他为人热心爽快,同袍相处得很好,得人提携看顾,几年后就做禁军枪棒教头。

而他当日遇到的女子,正是张教头的女儿,只是林冲当日并不知道,他只是心里有一片影子,朦朦胧胧,像窗外杨花的影子,扑手去捉时它就飞了,恼人得很。

那天,张教头拉他到家中饮酒,林冲知道教头要为李小二的事情说他,心下虽然不愿,但素来敬重张教头,便也应了。

话说李小二是坊内一家酒肆的小二,为人勤谨,前堂后厨里整日跑个不停,安排得好菜蔬,调和得好汁水。当日小李家贫,讲好了托给店主人家三年学徒,三年以后按工付钱,不想店主人刻薄,学徒期满以后依然不付工钱,反倒与小李计算那三年的饭食住宿,算来算去小李却要再给他们做上三五七年的工,才得脱身。小李不忿,又逢老父病故,便偷了主人钱财回家。刚刚办完家中丧事,就被官府拿住,邻居多有不平,只是惧于店家嚣张,不敢言语。

林冲常到这家吃酒,识得李小二,这日听说他遭了官司,探问之下不由得大怒,只是年龄见长,这几年颇有历练,知道这事打不得,所以按住了性子为小李上下打点,又赔了店主人家钱财。小李出了牢,回店里赔话,店主人家还要喊打喊杀,只见林冲环眼一瞪、燕颌微咬,店主便不敢做声了。小李在狱中时原本无望,凭空一个林大哥帮他脱了官司,他直把林大哥当作金刚菩萨来拜,只是东京地头已经不得安身,林冲又资助他许多盘缠,小李含泪拜别,自去外地谋生。

这边小李的事情了结,那边张教头的心下也拿定了主意。他已经观察林冲许久了,纯品可靠,重情重义,女儿托付给他定是不错的,只是......他还想再敲打敲打,免得林冲日后莽撞,害了女儿终生。

林冲哪里知道张教头的心思,只觉得这位张教头真是年纪大了,话多得婆婆妈妈,可是每次静下来时再想,张教头每句话都是为了自己好,都是在替自己未来谋划,竟真的像亲身的叔伯一样。

这一日的菜蔬酒水是张教头的女儿和锦儿亲手整治的,干净齐楚。这林冲也不分辨,端起酒便喝,夹起菜便吃,正酣热时,抬头见屋角一个女子的身影隐隐绰绰地过槅扇那边去了,一阵疑惑,心头猛地一烫,怕不是酒的缘故,手中就停了杯,心下里忖度不停。

宋代男女关防甚严,张教头待自己亲如子侄,自己不是少年鲁莽,不好多话。辞了张教头,这一夜林冲翻来覆去,待到天明,急匆匆净了面,换了一身整齐衣服,到张教头家附近的茶馆坐着。

如是两日,只见锦儿出出进进。林冲早已经认得了这个小丫头就是那日东兴坊的侍女,身为枪棒教头,要在百十人的搏杀阵中听音辨影,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必须的技能之一,痴等在这里,他只是想着或许凑巧遇到张家小姐出门,能再见她一次、能远远地望着都好......

----------------------------

2、

这几日左右军中无事,张教头着人叫林冲过来聊天说话,催了两番林冲才过来,随傍还有一人,张教头正在诧异,只见林冲郑重端谨行了个礼,来人又送上文书帖子。张教头接了帖子一看,疑窦顿释。原来林冲已经寻好了冰人,郑重写了文书,收拾停当才过来的。

张教头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扶起林冲道:“我本想多留女儿一两年,看来也是不行了。”

林冲听得这话,胸口悬着的千斤秤砣“咕咚”掉下来,纳头又拜,脸上喜不自胜,满心里欢喜得好像百花怒放。那天翁婿把酒尽欢,夜里回家,林冲在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屋子里徘徊着,一时间心思像是万马奔腾,横竖拢不住要跳出来,端着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房子都不是住人的地方,于是天不亮又起来去托人另寻房子搬家。

那边张教头早已给女儿备办好了嫁妆,不时地还要过来看林冲,真是两家父母一家做,忙乱得欢天喜地,又吹吹打打地把女儿送出了嫁,侍女锦儿也跟随过去服侍新夫人。

这壁张小姐嫁给林教头,两夫妻的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平日林冲往军中教习,见不着时尤其惦记得紧,见到时就一分半刻离不开。所谓妻贤夫能,娶妻后的豹子头,不仅衣帽周正,连举止都越发规谨了,从前的脾气就像收缰的野马,正经入笼了。两夫妻别说没有红过脸,连大声一点说话都没有过。邻里隔壁都说张教头教养得好女儿,连侍女锦儿都有了好人家要娶,说这样的小姐调教出的丫头,必是能当家的。锦儿只说自己还小,又说要禀家主父母,私下里却与林娘子说,要寻个像姑爷那样有情意的。

小林娘子不仅贤惠,还懂得为丈夫思虑,不时温言规劝,林冲也能听得进去,应承了妻子,开始认真谋划前程。

宋朝是一个文人政治的朝廷,自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后,武人就统统退居权力二线。仁宗时对西夏的三次战役失败之后,朝廷上下更无人愿战,朝廷宁愿花钱购买和平,也不愿意简拔武士,保家卫国。

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高级武将都是文人出身,吟诗咏词,身上戴着百合香的香帕,每日拜朋会友,是他们为官生涯中的最重要的事情。

这时,作为一个禁军教头的林冲结婚了,孤身散漫多年之后,他又有了家、自己的家。一个美丽、贤淑、温柔的妻子是他生活的核心,他们未来的孩子是他的希望,他要保护她们,保护这个嫩弱得甚至让他不敢用手掌用力抚摸的女子。他想要在这个官场有所作为,为自己的妻子和未来的孩子做打算,他想: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May 21

一朝归去,但求速朽

 
几回花下坐吹箫, 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 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 可怜杯酒不曾消。
 
    读到这种诗,总觉得后人再也没有写情诗的必要了。
    我们都是走在泥沼中的人,在泥沼中为自己一块一块铺着木板,这些木板是我们用心、用血、用骨肉和眼泪换来的,就像先人说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我们不能后退,也无法停留,所以还是向前走去了,前面是茫茫的迷雾,后面是漫漫的人生,只有脚下的木板是真实的。我们只能站在当下这块板子上。
    每一步都有多少种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跌入泥沼,万劫不复了。死亡如影随形,我们在微弱的芒光中载歌载舞,享用那点甜蜜。偶尔在黑暗中看见同路者,那就是知己、亲人了,我们互祝幸福,好像真的有许多幸运的福气飘荡在空中。
    每年春天的那几天,正午的气温上了25度,便有柳絮飞舞,幸福正如柳絮,或许看得见,却很难捉到。明白人低头继续铺自己的路,柳絮沾在鬓边,世人都羡慕着他的幸福。
 
    人生是因为清醒才陷入绝望的。所有安慰与祝福都是虚幻,能够在三十岁以后“风露立中宵”的人,无论为谁、或为什么,都是一个诗人了。中年人的理性让他保持着冷静的姿势,缠绵思尽、心伤宛转,有如昨日的酒、昨夜的星辰,幻灭的冷露打湿衣襟,他在茫茫的黑暗中,掌一盏萤灯,铺木板路。
    王国维说:“欲达解脱之域者,固不可不尝人世之忧患,然所贵乎忧患者,以其为解脱之手段,故非重忧患自身之价值也。今使人日日居忧患言忧患,而无希求解脱之勇气,则天国与地狱彼两失之,其所领之境界,除阴云蔽天沮洳弥望外,固无所获焉。”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这是佛陀在一块木板上刻下的字。
    黄景仁写下了“星辰非昨夜 ”。
    王国维写下了“一步一步,走进没有光的所在”。
    我写下了这篇文字,有如此生。一朝归去,但求速朽。 
April 26

友情像春天一般温暖

    天气暖和了,阳台上的小草生机勃勃,经常有鸟儿过来啄食。蝴蝶来了,洒水的时候,又遇到蜜蜂前来访问,我抬手一水枪,这是平生来第一次见到蜜蜂不惊惶,一定要记上。
 
    在家里看着电脑,有茶、有书,有玫瑰百合,有人说这日子像神仙,也有人说这样不行。行或者不行,别人说的是他们观照的我,其实说的都是自己。我从说法里观照他们,可以加强了解、却不必受他们的影响,因为我不是薛定谔的猫。隔岸观火或者隔岸观景、泰然或者焦虑,都在一心,观者的心。
 
    前几年上班的地方就叫“泰然”,可却没半点通泰,整日忙惶惶,无所谓地重复、重复,在一个螺旋上转圈。借着性别、个性、专业的种种由头,与不想相干的人保持距离,只是因为这不是我想登的山头,既然来了,藉此修炼。所幸一班弟兄有趣,若没这群人,恐怕早就走了。在跟从长辈做事时,曾经聆听训诲,说打算结束一件事或一种关系时,一定要慎之又慎,一旦决定,就要赶着脚步走,有机会要切,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切。早晚都是一刀,就算再舍不得,也要赶着早下手,免得化脓溃烂时,更不好看。
 
    回顾以往,很庆幸自己没有做过那种把甘蔗榨到最后一滴汁的事情,除了疏忽,总会记得给人分惠,别管那人认不认识,这是道理,没有例外,也算呲牙咧嘴的尽争之世里一点自存之道,给自己的错误留点余地,也给姿态留点好看。尽争上游,就算居高临下,可是其余领地人心尽失,四面楚歌,又有什么意思。
 
    如今,穿回长裙、挽髻缓步。春行林下,扬州的日月、苏州的兰草,小周末到罗浮山下乱认西湖东江西枝江。朋友照顾我,单点了一大窝燕窝,却又讲开笑话,凭空添了眼角的笑纹。能一起干这种不着调的事情的人,就是好友了。荷音的福气,总是落在友情上。
 
    这些日子得朋友提携,稍有斩获。说出血淋淋的“斩”字,有说法是:一个人赚了钱,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亏,一家举杯庆贺,外面是横尸遍野血泪齐飞。所以,还是要做功德。只是在方式上更多斟酌,不会像十年前那么热血盲目,也不知道当日里是帮了那些山里的女孩子,还是害了她们。
 
    转眼一年了,我不是不回顾的人,只是通常万言不如一默。如今百无禁忌,也就明明白白道将出来,明白的人自然明白我在说什么,不明白的也就不必问了。同时感谢这几年来支持我的朋友,比如鸽子(第一个说你哦,不要怨念那一篇没有提到你了),等等等等。
April 15

睡莲

周末去菜市场时,顺手买了几支睡莲,长长的水晶玻璃花瓶里注满了水,让它安度最后的岁月。

它们很快就开了,紫色的花瓣柔嫩地含着水珠密密迭迭,中间黄色与淡紫交错的花蕊,在绽放时有着奇异的色彩。下午过半,就有清清的异香脉脉而来,这也是我最喜欢它的时候。

朋友问:睡莲一直是睡着的吗?

我说:不是。

又问:换到别的地方花开会有时差吗?

这个问题真有意思,我真没有想过。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带着睡莲坐长途飞机。 
 
岁月如斯,很多从前有趣的人如今都变得无趣呆板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奈。于是,听到一句有想象力的提问,就如同在累年累月星期二的下午,嗅到一缕睡莲的芳香。

------------------------------清醒与想象的分割线---------------------------

    《莫奈@ 睡莲》

 

March 23

春夜呓语

    每到季节更迭,总是睡不好,如今又来了。


    最近一直说很有写点什么的冲动,菠萝说那就写吧,我告诉他不应该再写了,那些呓语有什么意义呢?林冲也好、蝴蝶也好,最终都是去了的。百年流转,一片残灰的影子里,所有的美好都是追忆的想象。文章千古事,不废万年流,中国人总是把文章和身后事看得甚重,那种执着在不着力的空中看来,总会透出今生不遂的哂笑。

    我是心思很重的人,在以往的工作中把自己废做白蜡杠子一条,所以那活计必不长久,打够了便要走。抬腿出门,满眼星辰,叮叮咚咚落在池塘里,听起来很美,照在镜子中,都是岁月的眼泪。

    十二年前的光景,这个时侯也会失眠,那时在网上有大把可以聊得来的人,其实现在也有,只是心懒了,懒怠去找,懒怠去说。连呓语都不想说的时候,根本没有交流的欲望。

    太幸福或太不幸的人就会这样,只是女人多半是喜欢细化和夸张,自顾自地把变形记唱下去,直到呓语最后变成真实。昨日和弟弟电话,说到今日所有,都是我们今生的福报,必要好好珍惜。  

March 18

恶趣味的呓语

 
    最近对某些女性让人深恶痛绝的弱点深有感触,很想写一篇《女性的弱点》。然而静想下来,这些弱点是和她们的生物职责相联系的。 所以女人信佛的多,但能够在佛学中获得帮助和提升的却极少。   

    做完该做得事,读完该读的书,我也该歇着了。

    读《阿含经》至今最大的收获就是就是对乔达摩悉达多打比方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一两件事情打比方不难,难的是把对世界和时间的理解全面投映到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中。所以说“不立文字”是有道理的。 

    我们的理解力总是有限的。那天和人说到为什么这个年纪不会再写游记,写什么呢?人生如旅程,行客在途中,是平铺直叙的流水还是经验攻略的煞有介事,或者在陌生人眼中一咏三叹地矫情......行旅中不只能看到风景,鸟人也是社会进化中的自然产物,不是变异出来的。所以没有必要了,真的,除了呓语,都没有必要了。

    而且无端地呓语也是我等小小的恶趣味,比如博客,比如这一篇。

March 16

喜忧相参 得八失二

昨晚的梦,是真的迷途。不过还好,有迹可偱,并不慌乱。

从前的梦里,我在空中见到死人、沸腾的骨灰都会悲恐惊怖,昨日这次竟然没有,从空中看到自己三个同班同学一语即完,自刺而亡,竟没有害怕。当时只想,他们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求仁?然后为了追寻真相,这个情景又重演了一遍。在梦里,我知道剧情重演时我还有力量去阻止他们,但是我没有出手。这个情节,大约与我这一两年的“只观察、不干涉、不干预”契合吧。 这三个同学是梦里的陌生人,这一梦出现的人物,除了菠萝,都是生人。

这一刻,我在路上。在向母亲告别时,她正在忙着伺候小孙女,我简短地说了再见就出门。

距离上次旅行的最远处并不远,菠萝说,我们这次要走另外一条路。

说是我们,梦里却只有我一个人。沿着隆隆的水声,踏着薄霜,去转车。一个自称是我小姨丈的人,与我同路,我都不记得那人是小姨,因为妈妈是最小的女儿。

路上,姨丈谈到我在未知地即将开始的课程,才知道他是我的教师。

不知走了多久,车停下来,我们要参加一个会议。会迟迟不开,我在展览馆里转来转去,埋怨着还要开什么会。姨丈找到我,从侧门把我拽到会场里,要我老实坐下。我看到经过之处,人们都站起来了,他们注目鼓掌,眼神里流露的是尊敬、期待和激动。太可怕了,这不是冲着我来的,那么......我扭过头去看着身穿一件灰色缂丝长袍的姨丈,他竟然是整个会场里最尊贵的人。

得到这样的老师,我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可是又很汗,在这么个场合,像顽童一样被老师拖进课堂。心里同时惴惴不安,因为先前对着姨丈说了很多无知任性蛮不在乎的话。

就这样,无语、无语、又羞愧地醒来了。

March 12

做梦,去墨脱的路上


    为了去那个只有一朵莲花的中心广场,要走好几天的路。群众说:现在路上都有补给的地方了,不用两天内赶到,可以慢慢走。
    这些都是真实的的情况。
     一路要在尖石头上徒步,这也是真实的情况。这几天降温,我加了厚被子,结果做梦时脚就抬不起来,累得我啊~~~~
 
    一路上嘟哝:我要骑马,不骑骡子,不走有蚂蝗的地方......
    可怕的是还要溜索过江,我看着下面就害怕,坐在石头上死活不肯上溜索。群众哄着我说:“没事没事,很安全的,就像坐滑梯。”
    我还是不肯上:“掉下去怎么办?”
    群众居然说:“那就免签去印度呗。”
 
 
February 03

小鸟飞到阳台上

节前在花盆里撒了一把白菜种子,现在长得绿蓬蓬的。

刚才一只小鸟站在花盆边上啄菜叶,我想拿照相机,它就飞到阳台栏杆上,咯咯咕咕地叫着,一付“啥都没干与我无关”的小无辜样儿。

算了,不打扰它了,随便吃吧。 :)
February 02

被异界膜包裹的的地球

昨天的梦异常瑰丽宏大。
 

在距离地表数十公里高度的天空,布开了一张巨大的透明的膜。星星、月亮在这张膜上被放大。当我走出酒店准备去夜泳时,硕大的月亮和异常明亮的天狼座星云在我正前方展开,三颗大星的光芒是以银亮为底、滑动着各种绚烂的色彩,天狼星的上面就是蟹状星云,我穿过甬道和沙滩,海面波光粼粼,身后的房子、热带乔木和人们组成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碧海情深》里JACK回归大海的那个夜晚,周遭异常平静美丽。

这时视角转到空中。地球在一张巨大的球状膜中滚动、自转,这张膜没有接缝和边缘,也没有厚度,它透明、柔软,在公转中变形却始终不与地表接触。地球上的人透过这张膜看到了被放大的星空,宇宙十分美丽,比从前想象得更加深邃,而地球外不知何处投来的视线,也正通过这张膜观察着地球上的进化,地球人的生活在膜上被投放出来,一颦一笑,庄重或者猥琐、行善或者偷窃,在这张膜上都可以被完整地观察到,而地球上的人类并不知情。

我,依然在地球上,只是视线逃逸出了这张膜,地球之外的太空宛如贾克的大海,在平静中充满不可测的危险,却依然美丽。

August 21

望云

白云本无根,生灭自随风。
聚散常相问,天高色易空。
苍梧望失影,楚王梦无踪。
曳曳出天光,渺渺碧波中。
非烟亦非雾,从龙也从鸿。
纷然有万端,晚来寒山钟。
漠漠随我意,撷雨洗葱茏。
April 20

艰难的作业

举头望明月,埋头写作业,不知今夕是何夕,唯有心切切。

昨天晚上从9点半开始我就为作业抓狂,一直到12点半,这个ACT模型在我的大脑里没有丝毫展开的迹象。

天啦,拟人论,反射学,反应学,定势理论,初看时并不觉得难,知觉选择性,恒常性,图形知觉,空间知觉,时间知觉,言语知觉,知觉学习,错觉,统觉,似乎也一看都明白了,但是为什么我就什么都做不出来。

手指头在键盘上磨秃了,头发抓掉了,鸽子的红苹果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就是一个三维,水豆腐是形态变化的典型,一节课下来,同学们纷纷自称大脑皮层联合区集体故障。他们迈着短路的步子去喝酒了,我回家喝水。

路上红灯亮了,我开始做判断,减速,点刹(不是相关联想的点射,和当天美国校园枪击案无关)。路面预判过程拉长,这和爱因斯坦无关,是因为我们在做信息传递和处理的分解过程,所以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我、爱、你~~~你~~~你~~~,好像某类物质中毒引起的神经反应延迟。

慢慢地我就纳闷,一个做网站的无聊理工女,我学这些干嘛,因为兴趣,就一步步走深了。只是浅浅地了解不好么,当年管我的心理学硕、丹尼斯-黄两次摔倒在保龄球道前,“你的长处在于应用”,这是他给我的评价。

个性吧,喜欢刨根问底,学了工,就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学了文,人家说我会是名娱记,碰见杨丽娟这个世道,岂不更惨。

继续写作业。

April 13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这几天楼上的楼上装修,害得本姐姐我犯了敏感性鼻炎,敏感到什么程度?我对着屏幕,可以知道门口走过的是哪位典型烟民。在这种情况下,要和某公司谈事,对方派来的人员中有个亮丽香水女。

那一身香水,味道是亮红银蓝眩目黄的。众位老大请你们想想,不用动大脑,动动小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短短的5分钟里,我接二连三地向对方表示热烈的真挚的无法控制的欢迎。

握手、打了两个喷嚏,接名片、又打了几个,对方递来资料,天啊,俄地神,这是什么朝代,那方案的封皮居然竟然赫然昭昭然是硬绵纸带香味的。#¥…%·—*

挪了座位,和香水女坐个对角,唇枪舌剑乱布梅花桩。哦哦,看着这个蕾丝领子多么白的一个女人,身上却喷着黑旋风。对男诱杀之,对女如我者,还可以当作生化武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多年前的广告: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过了平常人家晚饭时间,总算谈完了,再次握手、道别,一路喷嚏打得我神魂颠倒,气若游丝魂不守舍,到洗手间只觉得嗓子微微发甜,眼前一黑,咳出半口血来。

旁边同事大惊,以为荷音接连加班鞠躬尽瘁,终于到了诸葛亮的五丈原,伸手来搀,热切的眸子巴巴地望着,等着本姐姐掏腰包交、交党费。

我才没那么傻,伸手让小丫头扶了出门,一笑惨然,做万古寂寞不胜哀怨状,幽幽叹道:“身无彩凤双飞翼,百年多病独登台~~~~”。

某人在走廊听了我这句叹,马上自认玉树临风作白海棠状招摇不止,让我扶了丫头去看他。回头一找,小丫头已经分特在沙发上。

嘿嘿,想谋我的党费,没那么容易!我是谁,害虫。

肯讲话的日子

    终于开口说话了。肯讲话的日子,不多。
    说点什么,不只是看各个版的文章,不只是对人家说:阳光和青草都是美丽的。不只是回避黑暗。
    晚上,心被一首歌弄得缠绵不已,恨不得飞奔下去买一盅蜡烛,让丁点光亮守着瞳人,从前,总会觉得蜡烛光很暖。
    想唱的歌儿一直依在唇角,没有想到夜晚深得这么快、彻底的秋天来得这么早,木叶还没有飘零,我已经忘了身在回雁峰的南边。
    肯说话的日子不多,有多少话都那么可笑非笑地说了就过去了。午饭时间,从屏幕前把目光撤回来,听到T同事说了这么一句:“晚上回去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想——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只知道:肯说话的日子,总是游离于生活的。 

发信站: 新龙门客栈 (Wed Sep 8 22:33:53 1999), 转信

蓼花飞扬

蓼花飞扬
     

影子越来越重,芳香散淡,
蓼花飞扬。

痛楚如一枚巨大的蛰针
在花蜜过后,雷声步步跟随,
钉死流放的脚印

天堂与乐园俱远,
海水里笑语涟涟,
讲着童年的笑话一路欢声,
身边麋鹿穿梭,野草芳菲

夜深了,终于沉默。
我低声说我错了,我早应该沉默
不该说那么多的笑话,
应该任河水,任河水脉脉的流过
一片卵石河滩 

Tue Sep 7 22:46:24 1999 

April 10

ANNS|互联网个性化生存

ANNS|互联网个性化生存

关键词:
互联网生存(信息集合、再处理和网络自学习、分层处理能力);
web2.0(个性化生存具体应用);
长尾理论(个性的价值)


我始终觉得当互联网上各种产品的基本共性已经阐述明晰后,它的后续动力在于它为个性的扩展可以提供广阔空间。

共性信息的价值越来越低,只有个性的才是有价值有生命力的。

从2000年曾经做过的投资偏好分析到豆瓣和yobo,都是个性的展现。这也是我关注的。

对于个性化的互联网生存,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在这种与现实紧密联系的学习和观察中,尤其可以体会分解和组合的快感。

那么,个性化生存的前方在哪里,有前方么?结束这个话题,开始另外一个关键词:人工神经网络。

人工神经网络和AI的应用现在已经在融合。各种专家系统迅速发展,在某些应用领域,还超过人类专家的智能与判断(3月即将上线的中医诊疗系统,据——试用的医生说,比很多二把刀的中医要强)。从功能应用领域上来说,有解释(肺部影像解释)、测试、诊断(血液诊断)、故障排除(电信的电话故障排除系统)、设计(绣花)、规划(财务管理和物流)、监督、除错(我们网站后台发布系统的自动纠错)、概括(自动提取摘要和关键字)、学习(书童作的学习机器人,虽然还不如一只狗的智力高)以及控制、分析、维护、校准、模拟等等等等。

如果把这些功能性的专家系统理解为碎片,现在这些碎片的数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人脸识别系统、指纹识别系统,语音识别、生物印证等等等等。。。 我们对音乐的偏好,会被纪录为音乐DNA,对书籍的喜好可以被豆瓣纪录,我们的电脑操作习惯和互联网阅读习惯被系统日志记录,饮食习惯被大众点评网收藏,我们的性爱和情感癖好被交友网站存档。。。这是已经发生的 。

(每个碎片都有自己的神经网络,那么我们可以设想一个更宏大的神经网络会把它们连接贯穿起来,这一天会在我们有生之年甚至壮年时就可以看到。 )等到把一个人的生物属性和智能属性都作出了定义,递归之旅就正式开始了,——我用了北大陈同学的词儿,他是一个多么悲观的人啊。

说回人工神经网络的现实,它将在信息处理和互联网个性化上表现出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一点细想一下就可以明白,我不废话。

那么,基于这个理由,人工神经网络在客户端的应用上,应该主要解决三个问题 :自学习功能;联想存储功能;高速寻找优化解的能力。

而分布式专家系统除了要具备处理常识的能力,还要有可以深层发展的推论系统 、多层解释能力。

有人说科技的发展让人感到恐怖。人就是这样,没有事情做时觉得空虚,有事情做又觉得痛苦,哪儿有那么恰好合适的东东阿。

February 13

似水华年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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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洗手的盆》里说到了“三月烟花下扬州”,如今还没有到三月,却正好说“二月梅花下野桥”。

豆蔻梢头虽也在二月初,却有恋童癖的嫌疑。二月里梅花当季,正好去江南看美人,那种风致神韵,不尽在容颜身段。某年春天,荷音也是在杭州,浙大后院的老和山下,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眼波一转,已然澈透肺腑。

今年的春节来得晚,年前就立了春。莲花山下桃花粉红绯红,情人节里笑脸姹紫嫣红。正手足无措间,又见中年妇人满面娇柔状轻声低语:“我们女孩子......”

未见鹤发却有了鸡皮,麻得大小疙瘩掉了一地。呃~~~~~~~都是女人,人家的青春就那么长,再看看自己。不说现在,就是十年前又过得是什么日子,漫漫长夏何以堪,星罗小痘度华年,连瓶大宝都没有,清水洗脸,粗毛巾擦擦干就去实验室做一下午的牛二定律。

青春已尽,春节这个词对于某些人来说含有更加残酷、不能回头的意味。那是拉皮植线、飞手spa、减肥整容都挽不回的。白驹过隙,脚步矫健气质青葱的白驹已经长成了一字板肋脂肪肝的大白马,座上王子也换作了王先生。隆隆蹄声里,半杯红酒依然满面浮笑,可暗地里心胆已裂的张皇和不安,我们看得还少了?

夜深了,同学们,斟杯茶,在这个晚上听蔡琴的歌吧。    

金盆洗手的盆

2007年2月12日 23时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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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朋友说要金盆洗手了,“只怕洗完了这个盆,还得再定做下一个盆。” ——这是他的名言。

许久前,在“年过半半百”的生日早上,惊看一位国家制服男坐在我的办公桌旁,在空白传票上填下我的名字。身处这一场景,手扶在木头门把手上都觉得凉。瞬间心灰意冷,想事业就此了断。——后来一路走过再看,那叫什么事业啊,不过是一小P孩初尝风雨。 :)

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认得“守望”这两个字,从这个山头跳到那个山头,如果说人生就是折腾,也不错。

我一直在貌似学习,从花圃到园林,从建筑到画画,今天看着小孩子翻萨缪尔森数金币,我笑着说,你要的那个牌照,我四年前就考到了。

一边学还在一边玩。三月又要到了,烟花三月下扬州,说的却不是我们。迷上了白玉凌霄花的鸽子想在扬州买套房子度周末。老实说,究竟是去扬州吃炒饭,还是到杭州去借伞,这真是个问题。春雨绵绵,青蛇在盗仙草时遇上了法海,旖旎眼波缠绕着怒目金刚。谁有全本的电影《青蛇》,荷音口若悬河气若游丝地站在深圳地王顶楼塔尖恳求:借我看看,荷音阁青芥芦笋红酒甘蔗,随时奉上。

当年梦见自己身处断塔,第二天收到鼠标画成的小图,沿着青石板的小路、披着短斗篷走来的是谁的身影已经不再重要。所幸一路上总可以看到那轮澄黄色的月亮,圆润饱满。

感谢上帝,让某些人疯狂做事却依然能够神志未泯,还能临盆照影,灌下这些水。
February 05

阿修罗的冬天

又一年收尾了,公司的门口摆放了年桔,看到时我竟冲口而出:“不好吃!日常能见到的各种年桔我都尝过,都不好吃。”说完即悔,年桔灿烂金黄,本来就不是给人吃的。即使尝遍又如何,一回回的酸苦,年头榴花照眼明,岁尾年桔涩口难,一年又一年,还要再试么。
 
灌过普贤智慧顶的师兄问我:还没有受五戒么?我说没有,皈依的时候没有到。
 
从二十年前的白马寺到普陀山,从南华到华严,不止一次,佛子对我说“善根深厚”、“佛缘不浅”。也曾在梦里见缨络云彩、明亮灿烂、又见法相庄严,而我飞升在半空施结手印,甘露手、宝瓶手、宝镜手、青白红紫莲华手,引佛手、无畏手、退魔手,左手定,右手慧,准确优美,竟是白日里我所不能的。如此这般,我却与地上的人起了争斗心。金刚界法、护摩法,虽然每每占了上风,心下却颇不自在。只因为知道自己心智迷障,虽然能妙观察、喜片刻,却始终违反了本意。
 
世人多拜菩萨,我却过寺不拜。口中说:“人人都有佛性佛心,拜菩萨不如拜自己”,却不是因为了悟,是缘于执拗。其实心念一定,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空。只是依然有妄思绮念,种种纠缠。有所执著,放不下、心不甘。
 
不甘又如何,什么是得,又有什么终可得?明知没有什么可得的,但仍然一意地去索要,像无知的孩子一样......在梦里,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心里抑制不住的悲悯。
 
友人为我诵《大悲咒》,我在这边唱《流光飞舞》、《爱断情伤》,这么放纵的心念,如同火红的阿修罗,一路狂奔。
 
幼时多病,少年时经过一些亦真亦幻的东西,到了现在,反而不计较了。学佛证道,讲应无所住,不生法相,如如不动,不取于相。只因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总之一切如梦如露如泡,也如爱、如恋、如恶......佛说应作如是观,我即作如是观。此生虽作红尘客,却不是春秋梦里人!
 
很喜欢西安的《圣教序碑》,十年旧友去西安出差,还说要替我去看它一回。喜欢它是因为喜欢褚遂良的字,状如美女簪花,合乎章法又飘逸自得。 如此行为,直是买椟还珠,心里知道,却不愿解。
 
知道的也明白,还是不肯放手。美人骷髅,既然都是同样一般,为什么要强求舍或者得?都说倾国又倾城,若是倾人又奈何?遗憾始终如青草,更行更远还更生,佛音可以春风化雨,令天花乱坠,只是为什么就不能令我这顽石点头呢?
 
始终在执著。生活在牵扯里、心在漩涡中。一方面,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什么惊恐悲苦、生老病死,该来就来,刀斫我心,甘之受之。即便重进轮回,再入苦海,又能奈我何;另一方面,又知道自己所思所想,均是虚幻,一念一意,一事一业,心不定,业力不灭,应早日回头。
 
白居易那浅如儿歌的诗上说:“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情歌一样的《西洲曲》里也唱:“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说的不是一件事,我听来却是一样的意思。退一步思量,凡人的皈依如同情人的结婚,类似一种收纳行为,红尘今生如同之前的风花雪月,一旦褪为背景,就面目模糊了。
 
那么久了,我依然是佛前的阿修罗,虽然名列八部,但对佛法难生深信,见诸佛而心无所信。虽然不至于骄慢到自张一帜,却始终自生己意、固执一念。
 
如此,悲心大、执著心也大。佛子说,这些都是历劫的习气,要慢慢去除。所谓苦根不尽,智慧不开,受一番苦,即退一番魔,受了十分苦,魔气就全消了。那么,我的苦才刚刚开始。
 
如果仅仅因为怕苦、如果宗教仅仅意味着救赎,我宁愿放弃。阿修罗踏着燃烧着自己的火焰,一路狂奔,一直来到开满优钵罗的河边,临水照影,不禁落泪,此时正是恒河的冬天......
 
November 04

做梦:魔王、玄奘、纸民兵

昨夜奇梦连连。梦见红苹果脸蛋一样的小姑娘,梦见黄檀木的楼梯.......
清晨临醒来时,我梦见自己是一个7、8岁的孩子,由长辈带着上山,在山脚下遇到了狂风。长辈一手拽着我使劲跑,一边拼命喊:“快从房子里出来!快从房子里出来!”街市上的人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长辈说魔王来了。可是我没有看到它的形状,只觉得一阵狂风从山里钻出来,所经之处,民房变成瓦砾,断壁残垣中还有摆了一半的棋盘和半打开的衣箱。
长辈不见了,混乱中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我看不懂的字,人们看了字条都说她死了,可我还不知道该不该哭。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途径此地,她找到我,在我的脸上涂上了一些图案,我不知如何是好,跑到一家熟悉的人家里,那家的兄长看了半晌,用清水慢慢润湿那些颜色,把一张绵纸覆在我脸上,印下一幅完整的图画,仿佛是地图。有人告诉我那女子是黄蓉的女儿,绝世聪明,她画下的地图应该与魔王有关,要我好好收藏。对着这张地图和字条,我放声大哭。
街市上的人感念长辈恩德,收养了我,又过了许多年,我在这条街市上也有了一个小小的店面,卖些绣品丝带,重建的街市也和从前一样热闹,人们似乎忘记了多年前的事情,只有我,会一次次把那卷地图和字条拿出来看,和其他一些收集到的“资料”放在一起。一次次对镜琢磨,我大约猜到为什么那女孩要在我的脸上画图,涂上颜料后,我的面相与某地山脉河谷相似,我的出现,冲动了魔王,长辈因我遭此劫难,而我自己找不到魔王,我留在此地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一个人的出现,然后杀死魔王。
隐约当中,我记得给我地图的那个女孩说:“你要等一个叫玄奘的和尚经过此地”,我曾经很纳闷,为什么宋朝黄蓉的女儿会让我等一个唐朝的和尚,可是不久以后,我听说本朝也有“重走西行路”的活动,除了那些情绪激昂的和尚,真的玄奘也在无限的时空里一遍遍重走取经路,由此积累下无限功德,成为跨时代的大师。我的希望来了。
玄奘终于出现在街市的东面,他独自一人,所到之处受到热烈的欢迎,东家请他进店品尝斋饼,西家给他掸洗杖上的尘土,他一步一步向西走来,我在自己的店铺前紧张地守候着,手里攥着那张地图和字条,以及一些写满数据的纸张。
他来了,我冲出去拦在路上:“我在等你!”
他看着我,我说:“我的长辈被魔王害死了,有人要我在这里等你。”
他问:“是谁?”
我说:“是黄蓉......”
他有点不耐烦地笑了:“又是她。”
“.....的女儿。”我把话说完。
“哦?”黄蓉的女儿对这个和尚来说似乎分量更重一点。
我不等他再发问,把地图和字条摊开在他面前,他看着,摇摇头,似乎不想管这件事。
我急了,泪流满面。“我一直在这里等,就是为了等你,请你帮忙,这是你的功德阿。”
他还是摇摇头,“这些东西不能证明什么。”
我求他,他依然摇头,我真担心这个和尚会把自己的光头摇下来。这时,风来了。
字条被吹走,我连忙回头去捡,字条落地,可是不见了......地上放着一个小瓶子,上面还套着一卷纸,我怎么都找不到长辈留给的字条,只好捡起它们。回头看玄奘,他正在柜台前仔细看那张地图,一边核对着多年来我收集的数据。
我走过去,摊开手里的纸,上面画着一些格子,顶头上写着“纸民兵”,右侧有一些贴花,印着这样的说明:“将贴花剪开,用瓶子里的胶水粘在格子上,每次剪一格,可动用纸民兵若干。”
风越来越大,玄奘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看对面立起的山崖,山崖间慢慢浮现出一个狰狞的魔头,黑黑黄黄。
它终于现形了!玄奘捡起一块石头压好地图,一步一步向魔头走去。
我忽然明白手里这个瓶子和纸条也是长辈留给我的,手忙脚乱开始找剪子,玄奘离山崖越来越近,魔头的吼声低沉恐怖,我回头一看,街市上的人都不见了,漫天黄尘里,只有我正在泪流满面地剪印花,风吹得纸张哗啦哗啦乱响。
这时,闹钟响了。 
September 25

失眠

周末前一天的晚上,听着空调声就没有睡着,关了空调,窗外别人家滴下来的空调水声更入耳了,虽然防盗网上面的雨篷上已经铺了一层垫子,可是远远近近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是那么惹耳,心思略为一动,将雨篷换了芭蕉叶,越发睡不着了。
推开唐诗,看小说。半本《初吻》换下去,到三点半,才迷盹着了。清早闹钟还未响,就已经躺不住了,起来收拾书架,忙了一个小时,再下楼乘车去上班。
中午吃了饭,手心忽地热起来,吃了知柏地黄,下午又喝了茶,心里依然不消静,手里的活计哗啦哗啦过着,倒不觉得累。
再到晚上,还没入夜已经怕了。一边看碟一边翻文革时期出的《注释千家诗》,有些东西要比对着看才有趣。事情都是明白的,怎么就是睡梦不由我。
上床躺了一个小时,还是下来了。到厨房拣豆子,洗干净,用清水泡了,再打开厅灯,在沙发上用单调的声音催眠自己,三个小时过后,才和昨夜一样睡了。
红豆、绿豆、黄豆、芸豆,无论做汤做羹作豆浆还是甜品,都要一颗一颗挑过了才能用。今年夏天做了好些回牛奶红豆冰,尝的人都喜欢,说很香甜。
August 15

神让我搬开一个洞

2006-07-21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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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阿修罗王让他搬动指环这一节,我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梦,一个神在庙宇中对我说:“大殿里有一个洞,你把它搬到院子里,我就赐你终生力量,免除恐惧。”
我认为神在和我耍赖,情景一:我说:“空,是无法搬动的。”神就会说:“那么恐惧也是无法消除的。”——我会明白恐惧是因为对事物和未来的无所知,这也是空。
我不想被他这样简单打发,就动起来歪念头,情景二:我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大小相同的洞,把殿里的洞填上了。白袍子的神对我说:“你无法移出一个洞,只能把它填满,恐惧和力量也是这样的关系,你还需要我吗。”
April 27

春风盛开时的闲谈

中午,说起扬州,从扬州的包子和干丝,又说到汉服,中衣为月白棉绸,鸽子为我选了缠枝莲花,
我说正好,消夏的竹帘子后面,水榭风来暗香满,胖人自古,清凉无汗。身边一盘凉凉的果子、一
碗酸梅汤,那本诗啊词的,反而做了陪衬。
 
这种情绪不像是东北人的。从绣品讲到蕾丝,套用当下的蕾丝边,我们又说到了耽美。时空一跃,
话题略转,讲到了这几年生成的同人女。其实这种情怀自古有之,只是当下更加开放并且着力于体
验,(——反而少了隐秘的美感哦)。我想用雅致一点的语言描绘那个种群,却始终贻笑大方,差
点把自己都绕糊涂了。
 
到底是青少年的玩意,彩虹少年以不屑的眼光掠过,时光的白鸟鼓翅掠过幽暗的谷底,我想起多年
前的一个句子:
“年年春风都说:
鲜花永远 开满地狱的门楣。”
 
又到春风盛开的时节了。放不放心、心放不放,纸鸢都在天上了。
 

荷音的三色堇

藏着不等于忘记......